“不错。”神秘人点了点头,“洪水只是引子,真正的主角是蚀骨虫。
陆夺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我们要在排水工程上动手脚,他以为只要盯着施工就能防住我们。
但他不知道,我们要的从来不是破坏工程,而是破坏工程所在的一切。”
苏长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琉璃瓶子。
“这种虫子放进建筑物里,从外面能看出来吗?”
“看不出来。”神秘人回答得很肯定,“蚀骨虫只在内部活动,不会钻到表面。
被它们蛀过的木梁,外面还是光滑完整的。被它们蛀过的石柱,敲上去声音都跟正常石头没有区别。
除非你把整根梁拆下来劈开,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它们繁殖得有多快?”
“一只成虫一天能产上千枚枚卵,卵三天孵化,幼虫七天成熟。
你放进去十只,其余的你自己想。
很短的时间,数量多到能把一根合抱粗的柱子从里到外蛀成空壳。”
苏长宁又沉默了。
神秘人以为苏长宁是被这个计划的大胆与狠毒震撼到了,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得意。
他向前探了探身,将那只琉璃瓶子往苏长宁面前又推了推,瓶底在桌面上滑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在催促。
“苏大人。”
神秘人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你是工部尚书,所有的施工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放几只虫子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等到事发那天,谁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洪水是天灾,房屋倒塌是工程质量问题,你可以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到那时候,你可以全身而退,而大周朝廷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