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慕家人不是早就分崩离析了嘛!
上官无极心中也这么想!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也是他这几十年肆无忌惮的前提!
四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慕家嫡系几乎死绝,旁支四散,树倒猢狲散,这是燕京人尽皆知的事情!
更何况,那天晚上,他就随着父亲参与了慕家的晚宴,亲眼见过慕家的核心人物!
那晚上的大火震动全燕京!
第二天在废墟里找到了十几具尸体,他听父亲说,应该都是慕家的核心成员!
而其他人应该都葬身火海或死于后续的混乱了!
这个慕焕璋,当年明明也在失踪名单上,他还听人说找到的尸体里就有慕焕璋的,因此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慕家的产业要交,他就出来了,有这么巧合吗?
是巧合吗?
可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也无比烦躁起来,像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心绪不宁。
一想到这里,上官无极压根没有什么心情去与张春生闲聊了!
以前,禅师还在的时候,他或许从叶家茶楼一出来,就会让人直接驱车去找禅师商议对策!
禅师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总能在他困惑时给出最犀利的建议。
可现在,禅师自己都朝不保夕了!
那个神秘莫测、为他出谋划策多年的影子人物,如今也陷入了麻烦之中,跟自己也因为婉晴的事情闹僵了。
对方身在看守所,自己也不可能会去那地方见他!
现在洗脱嫌疑,他都避之不及呢!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巨大的、超出掌控的变化!
禅师快倒了,慕焕璋又出来了!
这两件事像两座大山,压得上官无极有些喘不过气。
“老板,咱们是回农庄还是……”等了半天,见上官无极无心聊天,只是闭着眼,张春生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后座人的思绪。
“农庄?不!”上官无极没有睁眼,只是了无兴致的微微摇头,又抬起手捏起眉心,“去老地方。”
“是。”
这是老板的老习惯,张春生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脚板底把油门一踩,方向盘稳稳一打,在绕了三条街后,就把车子悄无声息地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灯光更加昏暗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