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也行驶在燕京深沉的夜色里。
王德发从车窗外收回视线,把撑着的身子缩回来,急急的将车窗整个摇上半截,从兜里摸出大前门,给身旁的李向南递了一根,问道:“小李,这给咱干哪儿来了?再往北,该到北池子大街了吧?”
宋子墨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胖子,看了一眼前方跟着的车,迅速回头看了一眼南哥,也说道:“南哥,你说会不会是直接去姨奶的新宅子,咱们之前帮忙搬过家具的那套?”
李向南摇摇头,“暂时不好说,地方就别猜了!在抵达之前,我先跟你们两提个醒!”
一听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无比凝重,两人心里咯噔一声,宋子墨下意识的把油门放慢了。
结果李向南就提醒道:“车速别慢,跟紧了,别掉队了!不然待会儿找不到地方,还引起怀疑!”
“好!”宋子墨这才缓缓加起油门,追了上去。
王德发在旁则给他点上烟,心情有点焦急的问道:“刚才那话怎么说?”
李向南吐了一口烟,说:“我记得我爷爷跟我提到过,我奶奶这一辈有七个兄弟姐妹,其中接触最多的是老三慕焕瑾,我爷爷来京七次都是他接待的,听说与我奶奶是关系最好的……”
胖子皱了皱眉,“这有什么问题吗?你要提醒我们什么?”
“今晚姨奶介绍那个老人的时候,让我喊的是舅爷!这说明什么?说明慕焕璋也是我奶奶的兄弟,看姨奶和他的熟悉程度,应该是亲兄弟!可他的名字,我在爷爷的描述里,从来就没听说过!”
“南哥,你意思是……”宋子墨从后视镜里投来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慕焕璋跟咱奶奶的关系……并不好!”
“嘶!”德发吸了口气,有些懂了,“你是怕恨屋及乌,过去他们有什么恩怨,会连累到你们现在的交往?”
“小心为妙!”李向南吐出烟气,“一般亲戚见面,多少会熟络热情一点,今晚,你们在慕焕璋慕青松身上,感觉到了亲戚的关系吗?”
王德发对人情世故比较敏感,“你要这么说,那确实生分!那确实要小心,不过,你们从来没见过面,不熟悉不热情也正常……”
“可不对啊!南哥可是焕英奶奶的亲孙子!”宋子墨却辩驳道:“我听我奶说过,焕英奶在当年的慕家,那是俏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辈疼爱她,平辈也特喜欢她!照这么说,慕焕璋应该特别喜欢南哥才对!这叫爱屋及乌!南哥刚才说的对,慕焕璋对南哥这个态度,我感觉这里头是有文章的!不得不防!”
德发眯了眯眼睛,“所以,小李,你怀疑,之前你认为的慕家有两派人,这慕焕璋就属于另外一派?跟你奶奶不对付的那一派?”
他这话刚说完,自己就哎了一声,“那不对啊,那你姨奶怎么解释?”
李向南没说话,缓缓摇了摇头,将烟头在车身上按灭,丢尽夜风里。
“到了!”
这时宋子墨忽然轻点了一下刹车,李向南王德发两人同时看向前头,这才发现汽车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四合院前头,从这院子高高的门槛和前头的石狮子就看得出来,过去也是高门大户级别的,至少是个贝勒。
瞧见下车后的李向南投来询问的目光,宋子墨小声道:“过了北池子大街,咱在沙滩北街!”
李向南眯了眯眼睛。
看来今晚到的,不是姨奶的装修的住所,而是慕焕璋的居所。
他抬起头,打量起街边这套气派磅礴的四合院,正为慕家的底蕴感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