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土墙斑驳,屋顶甚至有些漏光,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草药的味道。
头发略微花白的妇人坐在床边,她的眼眶红肿。
当看到床上的少年醒来,顿时惊喜地哭了出来:“石头醒了!石头醒了!”
石头,少年名为石头。
没有姓。
姓是那些老爷们才有的权利。
少年费力地抬起手,明明年纪不大,可已经粗糙无比不复少年该有的嫩白。
“娘……”
妇人顿时热泪盈眶,“唉,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少年跟着哭了出来。
妇人是他娘,门外那个扛着锄头正用破烂袖口擦着眼角的汉子是他爹。
他是他们的儿子,一个在山村中出生的普通孩子。
“下次,别……”门外汉子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不忍心。
反而是妇人将少年拥入怀中,只是一个劲的哭着。
那泪眼是心疼,也是自责。
少年努力擦拭着母亲的泪水,“爹,娘,我以后不会再和七小姐见面了。”
七小姐,那是他们镇上刘员外家的七千金。
而少年一家,只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长工。
世世代代,为地主卖命。
三天,只有三天。
少年身上的皮外伤还没完全好,但他已经下地干活。
他在田埂上光着脚丫,摔倒了就爬起来,那之后他没有哭过一次。
他五岁开始跟着爹下地,七岁学会了自己编草鞋,十岁能和隔壁的二狗子一起上山砍柴。
隔年,他十六岁。
父母给他定了一门亲事,隔壁村的翠花。
成亲那天,他穿着老爹当年从他祖父那里继承过来的大红喜服。
骑着借来的毛驴,去接他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