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现在这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心理素质当然不差。
张守也点了点头。
达成默契之后,二人便齐齐站起身来,面色凝沉地朝外走去。
藩台衙门大堂,身为锦衣卫千户的孙正一身飞鱼服,已然坐在了书案后的太师椅上,面色冰冷,让人猜不透喜怒。
而大堂两侧。
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更是气势昂然地左右分立。
这让整个大堂之内都弥漫着一股极重的压迫感。
匆匆而来的张守和吴奕德暗暗咬了咬牙,随后齐齐挤出了一个谄媚的表情:“哟,这不是孙千户么!也不知是什么风把千户吹到咱们衙门里来了?”
“这几日,听说孙千户可厉害着呢。竟是接连破获了好几个害国害民的案子,果然不愧是锦衣卫,办起事来快快准狠。”
“下官这边也已经听说了,下面这起子人,可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做出如此行径,简直令人发指!下官管着山东布政使司,竟是没觉察出来他们是这样的人,实在惭愧。”
“不过对于千户大人来说,这可是大功一件。”
“说起来,还得恭喜孙千户呢!”
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就算心里慌得不行,面上该演的也摆了出来——伸手不打笑脸人,上来就是一顿夸。
要不是孙正一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们,这段时间更是趁机把他们二人给翻了个底朝天……怕是要立刻就相信对方的。
当然,很可惜。
面前这两个到底是什么货色,孙正心里早就明明白白。
他冷笑了一声。
举起桌面上的惊堂木往上头一拍……
“啪——”
大堂之内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回响,也立刻刹住了张守和吴奕德二人的脚步,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张守抿了抿嘴唇,咽了口唾沫,一脸茫然地道:“孙千户……这……这是是何意?”
孙正双眼微眯,锐利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刮过:“张守!吴奕德!尔等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