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权——这才是驱动左右人铤而走险的最大因素。
“此事……”
吴奕德嘴角抽了抽,脸上是千般万般的无可奈何,扶额长叹了口气:“唉……洪涝都绊不住陛下的手脚,还有谁能阻止得了他?别忘了,应天府那位风头盛极一时的吏部尚书大人,都没有任何招儿,甚至葬送了自己一生的荣华和官位呀。”
提起这事儿,他也是焦头烂额的。
詹徽这个文臣之首都没办法……他们这所谓的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也就能在地方上当老大。
前车之鉴,总如逾越不过的大山压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几乎无可喘息。
“说起来不还是怪下面的人太无用了?”思来想去,张守又绕了回去——但凡五个能成一个呢?
吴奕德有些自暴自弃地笑了笑:“当今这位圣上,看起来轻佻怪诞,实际上……不动如山呐。好歹你我现在还有些余裕,庆幸吧。”
然而……
他这话音还未曾落下。
便见藩台衙门内一名小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为冲劲儿太快,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张守和吴奕德面前。
张守和吴奕德二人都被这小吏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守有些懵逼地开口问道。
小吏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大人……那个姓孙的锦衣……锦衣卫卫千户……来咱衙门来了!”
“锦衣卫……”
“千户……”
闻言,张守和吴奕德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却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无缘无故就被锦衣卫找上门来,尤其还是在现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
“这个时候,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吴奕德这时候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跳不动了。
小吏结结巴巴地道:“下官……下官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带……带了好些人过来,气势汹汹。”
“老张……”吴奕德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革命战友。
张守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既是说给吴奕德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稳住不慌!还是那句话,别自己乱了阵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一直都在尽心尽力替陛下赈灾平乱!”
吴奕德咬了咬牙,点头道:“来都来了,不管为何而来……咱不得不也只能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