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绍，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的。”

叶齐远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而坚定。

在他身后，叶川将牧魂典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金色的符文在魂池中疯狂蔓延，越来越多的生魂被符文化作金色光点，吸入牧魂典中。

他命魂深处那本金色的书册在吸收了这些生魂之后，变得越来越亮。

而随着生魂数量的减少，那座巨大的祭坛逐渐有了崩解的迹象。

原本张牙舞爪的血肉触须，在失去了生魂提供的能量后，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枯萎。

谭绍脸色难看，甚至眼神里都出现了惊恐。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祭坛之间的联系正在飞速减弱，祭坛中的生魂正在被牧魂典飞速掠夺。

“不可能！我才是对的！”

谭绍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强行操控祭坛，想要阻止叶川的掠夺。

但是牧魂典实在是太过霸道了，对于灵魂的克制兼职如同天敌一样。

牧魂典吞噬生魂的速度，甚至远超谭绍的想想，仅仅只是这么一会的功夫，祭坛内的生魂便被横扫一空。

巨大的祭坛发出了一声轰鸣，在失去了生魂的支撑后直接开始分崩离析。

而随着祭坛的崩塌，天穹之上，那道通往太虚牢笼的漆黑裂缝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裂缝的边缘开始向内塌缩，太虚牢笼本身的封印法则开始自行修复被撕开的豁口。

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太虚牢笼里那些囚徒们发出了疯狂的嘶吼，拼命地朝裂缝冲来，想要在裂缝彻底关闭之前逃出去。

但他们身上全部有太虚牢笼留下的法则烙印，太虚牢笼不被破坏，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逃出来的机会。

裂缝后方，各种不知名的生灵一闪而过。

有的是不知名的巨虫，有的是一团不断地扭曲的奇怪武器，还有的虽然是人形，去但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他们几乎使出了所有的手段和底牌想要脱困，但这太虚牢笼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裂缝越收越紧，越收越小，最终在一道刺目的光芒中彻底闭合，天空中那道狰狞的裂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谭绍呆愣在原地，仰头望着裂缝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动弹。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张惨白的死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没了。”

谭绍喃喃自语。

“全没了，这么多年的筹备，几百万条人命，全没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叶川，又看向叶齐远，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疯狂，只剩下一种空洞到极点的疲惫。

“谭绍，回头吧。”

叶齐远沉声开口。

“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谭绍闻言，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祭坛没了，我可以再建，生魂不够，我可以再杀。”

“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一百年。”

“你们越是阻止我，就越是说明，我的路是对的！”

此时的谭绍就像是一个疯子，眼底满是癫狂。

“只可惜，你们看不到了，因为你们两个，今天就会死在这里！哈哈哈哈哈！”

谭绍的笑声在空中回荡，活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嘶吼。

“给我去死！”

谭绍身上的紫色雾气猛然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和残骸全部被腐蚀成一滩滩暗紫色的脓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身上的那些人脸在这一刻全部睁开了眼睛，每一张脸都在发出怨毒无比的尖叫。

它们的嘴巴大张着，从喉咙深处喷吐出浓郁的紫色雾气，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粗壮的触手，朝着叶川父子俩猛扑而来。

叶齐远一把将叶川拉到身后，黑刀横斩，一道漆黑的刀弧将最前面的数条触手齐齐斩断，与此同时，拉着叶川开始飞速后退。

但那些触手被斩断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自行分裂成两条更小的触手，继续朝他们扑来。

数量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片夜空，如同一面紫色的墙壁碾压过来。

那些触手，全部都是人死后极致的怨气所化，极为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