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拾东西时，他发现了被他丢在柜子里的一块石头。

他拿起那块石头，手指轻轻摩挲。

这块石头，是当初他逼着她记他的手机号码时，把她按进河里，她慌乱之下从河底抓上来的。

她把这块石头送给了他，他当时随手丢进柜子里，之后就忘记了。

没想到这竟成了他留下的唯一一件她主动送他的礼物。

打火机和剃须刀等东西，因为随身带在身边，在他狠下心要摆脱她对他的影响时，全都丢了。

只有这块石头，因为被他遗忘了，留到了现在。

萧妄用力握紧这块石头。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她被他一次次按进水里的画面。

还有回到家后，她一身狼狈，明明怕他怕到不行，却还讨好的笑着，把石头送给他。

也是在那晚，他在废弃的烂尾楼里找到了她，看见她小小的身影可怜兮兮地瘫在纸壳上，发着高烧，蜷缩成一团，旁边放着是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已经过期了的变质水果和面包。

那些他以前毫不在意的瞬间，化成了迟来的心疼，在他心里掀起了一场无法平息的风浪。

那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又来了，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靠在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腥甜咽了下去。

……

萧妄和萧梦回到莫斯科家中时，正是大白天。

这个点萧尘宴本来是被安德烈带在身边去干活了的，但他提前接到萧妄要回来的消息，就先一步跑回家里等候。

他像个“望舅石”似的站在院门口等候。

他坐在花坛边上，随手摘了一根草，百无聊赖地叼在嘴里。

直到他差点把草杆子都咬完了，才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向这边开来。

萧尘宴立刻跳了起来，把草吐出来，一脸欣喜地看着那辆车。

可当看到车上下来的人的样子时，他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震惊又慌乱地跑到萧妄面前，看了眼他的脑袋，又快速在他身上看了一圈，接着又看回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