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闻言,嘴角微勾,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低声:“生路?”,给自己一条生路?那真是很感谢了。
可,生路是自己搏出来的,别人让的、是胡同,一条越走越窄的死胡同。
戊疆鼎快速转动,姜时配合,攻击未停,只是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果然实力差距大,再怎么也无法再淡定,姜时见奈何不了祂,戊疆鼎造成的那些伤害祂浑然不在意,只眼神狂热的看着这片星域,眸中紫光大盛,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个精彩的世界版图,浮生七界、这片残西极古星域,祂都要。
那么,这个哄孩子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又或许是她的不识时务耗尽了祂的耐心,捂着头,叹道:“既然不想活,那就留在本座身边,随侍吧!”
这个留自然是抹除神识留下躯壳,被做成傀儡了。
姜时见祂终于认真,旋身拉开距离收回戊疆鼎,嘴角是一个冷到极致的笑。
随侍?
真是令人恼火。
祂的力量强大,开始她是评估错误的,因为祂一招先轰在了星石上,没打穿,看起来威力不足,事实上这些不起眼的星石和星盘很坚硬,超乎预料的坚硬,给了她错觉,等到攻击切实击打在自己身上,才知祂为何万万年不死不灭。
疼,紧随而来的是沉重,好像整个星域滚动着碾压而来的眩晕感慢慢磨着每一寸骨头,每一块皮肉,这些身体上的痛苦不是最令姜时担心的,反而是不断流失的灵力让她生出浓浓的无力感。
到底还是要走到了那一步。
没有灵力,单单消耗,她就落了一截,此方世界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凭借自创的秘法能转化为自己所用,但是,跟不上,不够,远远不够。
似是预见她的动作,巫寻白喜声色一冷:“哼,小辈,执迷不悟,取死有道。”说完就不再留手,打算直接出手抹去她的神识,可姜时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杀,凭借戊疆鼎,又和祂交战百十回。
姜时没有说话,这显得祂一个话没那么多的邪神很唠叨。
数百回之后,双方都有不小消耗,巫寻白喜觉得姜时刺手,哪怕这种程度的攻击都不能灭杀她,但伤害也不小就是了,应对接连不断的攻击,姜时渐渐力竭,又面临了一个熟悉的麻烦——灵气不够。
不过,既然这个世界的力量不那么好用,便只能借一下浮生七界的灵气了。
用她留在拢青剑宗的阵法,一个早就预定好的阵法,此阵不仅是为剑宗改命,更是她留下的后手,劫道秘法须以七界灵气为祭。
救世,说到底也须得众生自救。
她知道这是在撅后世之地基,建当下之伟业,是她不愿但不能不如此作为的。
姜时伸手,利索地接上断臂,深深叹了口气,满是血污的手掌摊开,运转从归亦仙处得来的秘法,劫道秘法的烙印深深嵌入肉里,沿着青色的血管汇至心脏。
截取天地灵气,诛杀邪神,天道阻不得。
但,此时也是非常时期,天地动乱,与妖魔异兽的大战不能没有灵力作为支撑,所以,她们的备用计划是:花浅一众负责撅仙晶矿,炼补灵丹等以做备用
“姜时”则负责清除赘在这是个世界上的一点点“负担”,见到灵气不断朝拢青涌去,熟悉的身影冷冷抬眸,起身挥剑,将据兽山抽碎练了灵气,挥入空中,又拿出那张写满人名、位置的纸,开始、阎王、点、卯,点到谁杀谁。
仙神身躯陨散会反哺天地,他们这样高处的仙神,所容纳的灵气是海量的,此间动荡还龟缩在自家的洞天福地,不知节制地吸纳灵气,如此冷漠、自私、贪婪,就需要她这样大爱的人来拯救他们。“姜时”冷冷看着在死死挣扎的人,内心毫无波澜,妄想摘取她果实的,都需如她这般、奉献。
至于灵脉源头,有一众大神看着,一般人分不了这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