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县衙大门外勒住缰绳,身后的五百部曲齐刷刷地停下,铁蹄敲击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条大街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县衙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三道人影走了出来。
杜景俭当先而行,身后跟着县尉陶潜和两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他脚步不疾不徐,面色平静,走到县衙大门外的台阶上站定,抬眼望向马背上的陈龙树,拱手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泷水令杜景俭,见过陈公。”
陈龙树端坐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县衙台阶上的杜景俭。
杜景俭身后只跟着陶潜和两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立在县衙大门外那片青石台阶上,拱手行礼,姿态端端正正。
陈龙树没有回礼。
他抿着嘴唇,居高临下地看了杜景俭片刻,目光里分辨不出喜怒,然后他收回视线,偏过头,对身旁同样骑在马背上的陈管家沉声吐出两个字:
“下马。”
陈管家立刻应了一声:“是!”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五百名黑压压的陈家部曲扯开嗓子大吼道:“下马!”
没有鼓噪,没有喧哗,五百名陈家部曲同时翻身下马。
甲片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一瞬,便归于沉寂。五百人按刀而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前方的县衙大门,气势沉凝,隐约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杜景俭直起身,将双手垂在身侧,面色不改。
他看着陈龙树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自己面前,才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问道:
“陈公,不知你带这么多部曲来泷水县衙,所为何事?”
陈龙树盯着他,目光如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说道:“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