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得出来,这个过程,绝没有他说的这么简洁,更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六家豪酋,在岭南经营了不知多少代,根基盘根错节,手中握着兵马。
要他们交出田产,遣散奴婢,举族迁入长安。
这哪一件,不是从老虎嘴里拔牙?
这小子嘴上说得轻巧,可这里面的凶险,他们光是听着,都觉得心惊。
等到程俊说完,院厅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温彦博端着水盏,沉默了半晌,才感慨了一声,说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老夫还真想不出来,除了你以外,这世上还能有谁,能解决岭南这么大的麻烦。”
刘祥道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
“放眼整个大唐,除非陛下御驾亲征,否则,这事还真解决不来。”
程俊谦虚地说道:
“温伯父,刘中丞谬赞了。”
“也是因为咱们陛下的威望,震慑住了他们。”
“不然的话,太子殿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能在岭南实行改土归流。”
听到这话,温彦博和刘祥道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关太子什么事?
太子殿下什么斤两,他们心里还没数吗?
在他们眼里,太子这一趟岭南之行,跟打酱油没什么区别。
纯粹就是走个过场,镀一层金而已。
真要靠太子去办这件事,估计这事不仅办不成,反倒会弄得一团糟。
不过,二人也都是人精。
他们听出了程俊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