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狂乱而危险的风。
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和血腥气。
那是从吉率然身边迸发出的,无形的、却足以撕裂一切的风。
他走的不算很快。
但是每向前一步,那股夹杂着愤怒、惊喜、与若有若无杀意的气息就浓重一分,如同实质化的黑暗,迅速填满了空旷的空地中每一寸空气。
原本车站前那片被阳光温和地烤着的暖洋洋的空气,在他路过之后都仿佛结成了寒冰。
这股与和平地带格格不入的气压,让许多路人忍不住侧目,却又因为莫名其妙缠上心头的恐慌而不由自主纷纷收敛了视线。
诡异的气息。
霎时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后,在慕光微微皱着眉头准备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只苍白的布满了伤疤的手,如同一只鹰爪,狠狠地抓在了慕光的肩头。
周围的气压一刹那降到零点。
青年没有动。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如果换做是以前,他大概在这突如其来的冒犯性肢体接触到来的那一秒钟,就已经拔枪,了解了对方的性命。
然而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当初在缅甸叱咤风云为虎作伥的塔罗大阿尔卡纳总管的身体了。
他被那只五指分明又强劲有力的手按着肩膀死死的固定在了原地。
而他身边的穆晖,那张脸上可怜委屈的表情已然不知何时就褪得一干二净。
几乎是在感受到那股危险气息的瞬间,他就已经反手摸上了腰上隐藏的枪鞘,只需要零点一秒就会拔枪射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只肩膀上的手忽然一松,然后那个危险分子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满身尘土,浑身狼狈的吉率然抱着慕光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哥,是我啊,吉率然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