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明知故问。”杨炯瞪她一眼,脚下的步子却未停,沿着河岸往人烟稀少的东边走去,“你以为我抓你出来干什么?”
“干呀。”埃莉诺挑眉,声音又软又腻,满是戏谑。
杨炯一愣,突然双臂一振,把她整个人往高处抛起半丈。
埃莉诺只觉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那暗金裙裾在空中翻卷如花,她惊呼一声,双手在空中胡乱摆动。
她本能地抱住脑袋蜷起身子,闭紧了眼睛,等着摔个结实。
可却出乎她的意料,并没等到那疼痛。
埃莉诺身子陡然一顿,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她的腰背和膝弯,将她轻轻接住。
她睁开眼,正对上杨炯那张坏笑着的脸。
杨炯低头看她,眉眼间满是得意:“还干不干了?”
埃莉诺胸膛剧烈起伏着,面色微白,褐眸里浮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咬了咬下唇,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人真讨厌,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杨炯“哦”了一声,双臂又作势要松。
埃莉诺吓得“哎”一声叫,双臂猛地勾紧他脖颈,整个人几乎趴进他怀里,那丰腴温软的身子贴着他胸膛,连声音都带了一丝求饶的颤意:“不干了不干了!我错了!”
杨炯这才哼了一声,将她抱稳,脚下不停,已走上了扎因代河东岸一段僻静的小路。
路旁栽着一排老石榴树,九月末的果子已经红透了,挂在枝头沉甸甸的,月光筛过叶隙,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
河水在此处转了个弯,流速渐缓,波光粼粼,愈显静谧。
杨炯走到一处河岸平坦的草坡上,将她放了下来。
埃莉诺的赤足踩在草地上,草叶尖儿挠着她的脚心,她微微缩了一下脚尖,随即提着裙摆在草坡上坐了下来,将长裙拢到膝上,一双足便踩在裙摆边缘。
沉默了片刻,杨炯在她身后站定,开了口:“你现在处境如何,不必我多说。你刚来伊斯法罕,就有两拨人要你的命,一拨下死手,一拨下迷药。这说明,你这阿基坦公爵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光鲜。”
埃莉诺没有回头,只看着河水,声音平平静静的:“那又怎样?”
“谈谈。”
“谈什么?”埃莉诺侧过头来,月光照亮她半边脸庞,那眉眼间的慵懒终于退去了三分,露出底下那股子经历过风霜的沉静。
杨炯负着手在她身后来回踱了两步,沉吟道:“你一个女人,守着那么一大片产业,几十座港口、十几座城堡、漫山遍野的葡萄园,少说能养活三支万人大军。
这样的人,不可能没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