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哐”一声,那扇雕花的檀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夹杂着香粉、汗臭和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散落的绸缎衣物和酒杯。
那张夸张的大床上,纱帐半垂,一个白花花、圆滚滚的肉山正压在两个同样光溜溜的女人身上,喘得像头待宰的肥猪。
那肉山正是总督贝利亚。
他浑身上下肥肉乱颤,脖子几乎看不见,一颗硕大的脑袋直接搁在肩膀上,嘴里还含着一个女人的耳垂,流着口水,一脸淫邪之相。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涌入的光线让他猛地一惊,慌乱中抬起头,瞧见门口那杀气腾腾的达乌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从女人身上滚下来,肥硕的身子抖得床板吱嘎乱叫。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一块绸布遮住下体,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达乌德!你……你疯了!你想造反吗?!”
他话没说完,达乌德已大步上前,刀尖抵住了他那肥厚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贝利亚瞬间清醒:“别……别杀我!达乌德兄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子!女人!这总督……总督让给你当也行啊!”
贝利亚声音颤抖,方才那总督和留守者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达乌德厌恶地皱了皱眉,本意是活捉此人,逼他写下手令,再软禁起来,免得多生事端。
可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床上那金发女人猛地暴起,赤条条的身子如同一条滑溜的毒蛇,从贝利亚背后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
“咔嚓”一声,精准地扣住了贝利亚那颗肥硕的头颅。
贝利亚脸上的恐惧还未完全绽开,那女人双臂猛地一个交错,“咯”的一声脆响,那肥大的头颅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巨大的肉山“轰”然倒下,双目凸出,死不瞑目。
变故快得让达乌德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金发女人却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甩了甩头发,赤足踏在地毯上,缓缓走到呆若木鸡的达乌德面前,脸上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容:“总督大人,投靠人可是要交把柄的。这,算是我替您送给殿下的第一份见面礼。”
她说着,从容地捡起椅子上搭着的一件绣金线的波斯长袍,随意往身上一披,将那春光掩住大半,又回头冲达乌德眨了眨眼,轻笑一声,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缕幽香。
达乌德低头,看着床上贝利亚那圆睁的双目,眸光晦暗难明。
深夜,总督府传出消息:
总督贝利亚因纵欲过度,死于宠妾怀中。临终前,感念副总督达乌德忠勇可嘉,遗命由达乌德接任阿塞拜疆总督一职,统管境内一切军政要务。
消息传开,城中将官虽有疑心,但贝利亚尸骨未寒,达乌德的亲兵已控制了各处要道,刀就架在脖子上,谁敢多问半句?
只能纷纷前来道贺。
紧接着,总督达乌德发出上任的第一道命令:
宣布与城外阿兰人达成谅解,尽弃前嫌。阿兰族长塞吉班之女娜尔,改嫁新任总督达乌德为妻。两家结好,共举和平。
翌日,城门大开,阿兰黑羊罢兵收刀,阿塞拜疆城易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