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消化这个结论。
而是在想一件事。
这群人为了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文明铺一条能走通的路。
用自己的力量击穿天道根基。
把衰减数据刻在贯穿伤内壁。
然后沉默地守了亘古岁月。
他们不知道后来者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后来者能不能听懂他们的叩击。
不知道贯穿伤会不会在三界内部引发新的灾变。
他们只知道如果不用贯穿伤来测绘衰减曲线。
后来者就永远无法在探测极限之外找到精确的航线。
敲门的人不知道门后面有没有人。
但他们把门敲开之后。
把地图塞进门缝里。
然后退后一步,等了太久太久。
他把诛仙剑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上。
剑身淡金色的光芒在舰桥幽暗的灯光下温润如常。
他抬起头对朔下令。
“加速。航道上的信标补偿已经全部就位,不用再等后续中继节点部署。域外已经等了太久了,不能再让他们多等一天。”
舰队沿核心发射源的单频锁定信号全速推进。
舷窗外的星光从稀薄恢复为正常密度。
进入一片极其开阔极其稳定的共振航道。
秦岳在舰桥主屏幕上逐帧追踪航道的空间结构特征。
发现舰载叩应器上所有频段的共振噪声全部自动降到了极低水平。
信号衰减率急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