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极轻极淡极缓极安宁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短暂极浅极轻极安宁。
但整座巨型信标在他笑的同时从上到下逐层亮起极淡极轻极安宁的金色光晕。
每一道叩击文都在共振。
每一层信标阵列都在共鸣。
叩击频率与沉渊归队时凹陷内壁刻下的那句“建造者沉渊归队”完全一致。
他说。
“首席让后来者带给我的不是家书,是你们的整条路——从归墟炉初代机到巫山贯穿伤缝合,你们一路修到三网枢纽航道全段贯通,修到存在之裂封死,修到原始裂隙封堵,修到天道根基完整。你们把路修到了我这里。”
沈无名说首席技师从来没有忘记你。
他在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时把给你的共振窗口藏在天道修复协议最底层。
修好贯穿伤窗口自动激活。
他算好了后来者修好天道根基之后会收到域外叩击。
算好了我们会沿着你的叩击一路找过来。
他在封印最深处等了这么多年。
等的不是我们替他找到你。
是他替你找到我们。
让你知道家还在,建造者还在,你的徒弟们全部归队了。
渊低下头。
长发从肩上滑落。
发梢那些亘古前刻下的共振纹路极轻极柔地拂过信标底座上那句“凡叩至此者,皆为归人”。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说首席以前说过,修东西最怕的不是修不好,是修到一半发现修错了。
他没修错。
他把所有人都修回家了。
他把首席留给他的那条路,守到了最后。
渊在接驳平台上为守远号全体舰员正式注册了域外信标阵列的访问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