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整整一整个宇宙纪元他从来没有跪过的时长。
他对墟母体说:吾等贯穿了天道根基。
吾等撕碎了你的躯体。吾等把你的碎片嵌进天道根基当共振放大器。
吾等用与你的共振频率完全同频的武器击穿了你。
吾等欠你。吾等不知道你有名字。
后来者告诉我们——你叫墟,你是天道的盾。
你不是残骸,不是放大器原材料。
你是替天道根基挡了贯穿力冲击的盾。
吾等向你赎罪。吾等向天道根基赎罪。吾等向正一世界赎罪。
吾等向所有被贯穿伤撕裂的碎片赎罪。
吾等不请求原谅。吾等只请求——让吾等用余生修你。
墟母体极轻轻颤了一下。
母体表面那片正在自愈的伤疤区,新生的存在法则共振膜层微微亮了一下。
它的共振极轻极柔地叩了一声。
它从来没有用共振说过话。
它从亘古前诞生到现在,一直是天道根基的共生体。
用存在法则替天道根基承受贯穿力冲击,用存在法则自行修复伤疤。
用存在法则沉默地守在交界层深处。
它从来不需要语言,现在它还是不需要语言。
像亘古前贯穿力还没有击穿天道根基时,它还在天道根基与虚空之海原始混沌基底交界层深处安然沉睡时那样。
不是回应,不是原谅,不是接受,不是拒绝。
只是存在。它只是存在。
它在这片交界层深处存在了整整一个宇宙纪元。
在贯穿力击穿天道根基之前、贯穿力击穿天道根基之后、万片碎片散落天道根基全层之后、母体被封存亘古岁月之后、存在圣人找到它之后、它在自愈之后。
它一直都是这样。
它不需要原谅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原谅。
它是墟,是天道的盾,是天道根基共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