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拉是在五岁的生日当天被拐走的。
谢拉不知道自己父亲是干什么的,只知道父亲是类似于外交官的工作,在生日当天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带着自己逛花街。
当时的谢拉在街边看到了一个很稀奇的花轿子,只有巴掌大,和她在家乡时看到的火车很不一样。
她缠着自己的父亲说要买,父亲在生日当天也拗不过她,只好挤进人堆里,替她买下了那个巴掌大的花轿子。
但,就是在这个瞬间,谢拉直接被人捂住了嘴,拖出了花街的人群之中。
当时的谢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才明白,自己是被人牙子拐卖了。
——
沈家大少的名字叫沈澈。
六岁当天,沈澈的日子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在家中被教书先生指导完了课程之后,就跟着自己的父亲一同出门。
父亲将这个行为称之为“体恤民情”,虽然沈澈不太明白到底哪里体恤了,但总之跟着自己的父亲走,父亲就会非常满意,认为这是“懂事”了。
沈澈没什么自己的想法,仅仅认为自己能够让父母满意,就是作为子嗣应尽的义务。
直到沈澈和父亲来到了街头巷尾的一处商铺前。
沈澈很早以前就知道人牙子的事情了,因为牙子们通常会有自己的商会,为了能更好的做生意,会和当地的管事以及地头蛇上交一笔保护费,以保证自己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当然,绝大多数地头蛇和管事都是见钱眼开的,并不会太在乎这些牙子们做的事情是否伤天害理,他们只觉得自己能挣到钱就行。
少数时候会遇到那种正义感爆棚的地头蛇与管事,牙子们也就只能在私底下偷偷摸摸干,被逮到了那就自认倒霉。
显然,沈澈的父亲,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管事。
好处在于,沈澈一般不会被当地的人牙子视为目标,因为他们很清楚当人牙子的利润到底有多大,为了一个孩子的利润而放弃了整个临江县的利润,那显然是很愚蠢的一件事。
走进人牙子的商铺,沈澈的父亲照例朝牙子商会里的人讨要这段时间的保护费,而沈澈则是站在门口,等着父亲出来。
这时,商会里的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和颜悦色地对沈澈说道:“沈少爷,要不要进来看看这次的‘货物’?”
她的想法很简单,趁着沈澈现在什么都不了解的功夫,让沈澈先熟悉熟悉人牙子这个行业,今后沈家姥爷肯定会把临江县交给沈澈打理。
先铺垫铺垫,以后也方便沈澈接受这方面的事情。
沈澈只是看了一眼父亲,确定父亲没有给出拒绝的回答后,这才跟着人牙子走进了里屋。
里屋里挤满了孩子。
他们有男有女,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当他们看见那原本和颜悦色的老婆婆走进来时,一个个都蜷缩在了里屋的角落里,身上有着用鞭子抽出来的血痕。
这些都是用来博人同情的染料,更有可怜的卖不出去,会被打折双手或者双脚,然后去路边要饭吃。
沈澈不明白这些,他只是环视周围的这些孩子,思考着他们和自己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