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特级疗养院,李云龙那间宽敞的套房里,灯火通明。
李云龙、赵刚、孔捷、丁伟,周卫国、楚云飞。
这六位,从抗日战争的烽火硝烟中,一路并肩走来的生死兄弟,也是明天即将并肩走进婚礼殿堂的新郎官,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没有山珍海味,桌上只摆着几盘简单的花生米、拍黄瓜和酱牛肉。
但桌子中央,那几坛子泥封的,散发着醇厚酱香的,却是李云龙珍藏的,真正的“茅台原浆”!
这酒,是解放西南时,他从一个军阀的酒窖里缴获的,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时谁来都不给喝。
今天,为了这大喜的日子,他全拿了出来。
“都别客气!”
李云龙亲自给每个人,都满上了一大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端起那只粗瓷大碗,看着眼前这几个,自己最熟悉,也最亲密的战友,心中,感慨万千。
看着丁伟和孔捷。
“他娘的,想想当年,在晋西北那会儿。”
他一口,就干了半碗,辣得直哈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咱们几个,不是你算计我那点装备,就是我惦记你哪个兵。”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咱们这帮在阎王爷那儿挂了号的家伙,竟然还能平平安安地,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当新郎官!”
孔捷,这个老搭档,闻言哈哈大笑,一拍大腿,端起碗就跟李云龙碰了一下,酒花四溅。
“老李,我孔捷,今天必须得好好敬你一碗!”
“想当年,我孔捷带着独立团被山本那小鬼子给打崩了,是你老李给老子找回了场子。”
“虽然最后老子给你当副团长,但自从跟着你老李干,嘿!那日子,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美国炮,德国枪,要啥有啥!”
“打鬼子,那叫一个痛快!我孔捷这辈子,就没打过那么富裕的仗!”
“能活着看到今天,还能娶上媳妇儿,老子做梦都得笑醒!”
“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脖,一碗酒直接见了底。
丁伟也端起碗,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当初我也是捡了你老李的便宜,他娘的,老子当时接手新一团的时候愣是兴奋地两天没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