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这又是梦境,我不由得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当清晰地感觉到痛处时,我的眼眶一瞬间红了,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是梦。
贺知州真的就在我的身旁。
他安静地闭着眼,苍白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凌厉,多了几分病态的柔和。
他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睡衣,伤口应该已经妥善处理过,没有梦里浸透衣衫的猩红血水,也没有半点冰冷诡异的气息。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但好在唇瓣不是那种可怕的绛紫色了。
这是不是证明,他身上的蛇毒已经清了?
想到这,我心中的激动一阵涌过一阵。
我连忙扑过去,为避免碰到他的伤口,我又不得不极力地克制住抱他的冲动,只能坐在一旁,满脸泪水地看着他。
“贺知州,你怎么样了?”
只见男人眉心微微轻蹙,哪怕在沉睡之中,似乎也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与隐忍。
我伸手,轻柔地抚了抚他的眉心,紧接着寻到他的手紧紧握住。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哽咽得几乎要哭了,却也藏着激动与欣喜:“贺知州,你是不是没事了?”
男人没有回答我。
我抬起他的手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哽咽道:“你要快快醒来,快快好起来。
你知道吗?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的嘟嘟和乐乐了。
他们小小的两只,就那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我们回家。
所以,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去见他们。
从此,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男人依旧没有回应我,但他的手心是暖的。
就是这么一抹暖意,令我的心无比踏实。
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我一怔,侧眸看去,便见来人正是欧少爷和若若。
所有的记忆已然在脑海里彻底回笼,包括地下室里那一夜的厮杀与惶恐,以及最后局势的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