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进了门。
张日山无力闭眼,深深将额头抵在地面。
师父……现在真还会再担心他吗?
失温的身体在不自觉战栗,膝盖麻木,可他早已感受不到疼痛。
只有透明的泪混着雨一并流过面颊,咸涩的泛苦滋味,将心脏泡得冰凉。
……
一夜风雨飘摇。
第二天早上,门口没了人影。
地上的跪痕显示对方应该才走不久。
张起灵察觉到这点,也并未多言,只是准备等青年再度清醒时如实告知。
这一等就是三天。
门外的人夜夜到来,日渐沉默。
这天早上,高烧终于退去,一夜忙碌之后,张起灵靠在床头短暂闭目养神,很快却察觉床上人转醒的呼吸变化。
终于见到好转势头。
张起灵只觉全身一松。
心神全然宁静下来,眼眸不觉柔和。
一眼看到自家学生疲惫微笑模样,张从宣固然心疼。
但清醒过来,浮现在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完全不假思索——立刻马上离开这!
他匆匆抓住人,就想催促。
“……”
?
他干咳一声,再度尝试发声:“……”
几度张口,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张从宣抬手捂着嗓子,完全愣住了。
张起灵霍然坐直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