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默念着这个字眼,心头渐渐沉下去,仿佛坠入不见光也不见底的深渊,眸色深郁。
天,就能如此阴魂不散、玩弄人心吗?
又凭什么如此朝老师挥洒恶意!
既然如此……
天先不仁,张海客冷冷地想。
那么,就算它当真存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该死的东西。
这些翻涌的阴暗心思,他面上丝毫未曾表露,只是抬手轻轻帮忙拢上了敞开的衣襟。
“要着凉的。”
他低喃自语:“您现在得多注意才是。”
这话诉诸于口,青年并未听闻,察觉到他举动,下意识微微后避了下,无奈笑道:“我自己来就行。”
张海客恍若未闻。
认真地把扣子颗颗系好,心情稍微平复些许,他这才扬起笑容,写字回话。
“有事弟子服其劳。”
想了想,又安抚写道:“您不用担心,其他人方才跟着海洺姐一起下去了,先看看下面情况。之后我们分批探路,想来很快就能找到玉脉……”
说到这个,张从宣顿时神采奕奕。
“其实,刚刚我是有个新发现,”他噙着笑分享,“那枚蟒头玉印,见血之后,好像能显示出西王母遗址的地图,我想跟玉脉也脱不开关系。”
地图?
张海客忽然意识到方才场景的缘由,但蹙了蹙眉,并未立刻将玉印交还。
而是自己拔刀刺出伤口,先试了一下。
半晌没动静,张从宣猜到他是要亲身试验下,等了会才问:“怎么样?”
“……什么也没有。”
看着自己肉眼可见正在愈合的伤口,张海客攥着那枚玉印,缓缓写出回答。
青年表情微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