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抓在袖下露出的半截纱布上,骤然停住。
陈皮同样僵住,反应过来,就要扭身避开。但张从宣已经条件反射摸了又摸,确认触感无误,瞬时脸色一变。
“你受伤了?”
就是胳膊肩背给刮了几条碍事的口子而已,陈皮绷着脸,控制着写字的手尽量稳当。
“皮肉伤。”
是吗,需要严格包扎的皮肉伤?张从宣还想问,但对方已经放下衣袖,遮住纱布,重新撩水搓出泡沫来。
其后再问,也绝不肯展示伤处了。
第二天,更是直接又跑去地下,干脆躲开了所有询问的机会。
……他最好能躲个天长地久,别让自己再逮到。
强自压下心底烦躁,张从宣看着还剩三天的倒计时,告诫自己也没多久了。
然后,马上就又揪到一个带伤的。
“……走了条死路,被机关擦到一点。”
被青年按在身边,张海侠乖巧地任由对方检查,同时坦诚给出解释。
“只是小伤,明早前就能愈合,您不用担心。”
张从宣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
他也知道,虾仔是有意在安慰自己……但说到底,担心有什么用?
事实就是,他只能坐在这,眼见着其他人一个个深入地下去直面危险,用血肉之身去慢慢试出正确的路线,而自己置身事外束手旁观。
哪怕,众所周知,那枚捷径的钥匙唾手可得。
抿着唇,张从宣垂下眼眸,再次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快了。
还差两天。
最后一天。
不过,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反而是另一件事率先出现进展——
十年到了。
古朴的巨大青铜门重新开启,难以窥透的黑暗中,幽魂般苍白的青年缓步从中走出。
眸如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