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话音落地,对方骤然绷紧了面庞。
而其他人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算是族长威严的展现吗?张从宣有点想跟他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的,可是在面前人执着的注目下,最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五味杂陈,欲言又止。
这近似僵持的静默不知持续了多久,张起灵忽然起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头也不回。
张千军急忙追上,犹豫一下,张海楼也跟了上去。
张海客慢了一拍,盯着青年的面容,几乎苦笑:“就算要走,不能再多留几天吗?其实族长他只是……”
“没必要,”张从宣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之后……还得你们多费心。”
张海客无言摇头,顿了下,又点点头。
他也跟着追了出去。
松开紧攥的发白指尖,张从宣长出一口气,颓然翻身仰倒了下去。
绷带压着后脊,硌得他有些呼吸不畅。
望着天花板,青年缓慢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羽低敛轻阖。
……早知道这么快,也许,他该更早说清楚的。
对方会生气,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从宣理解也心软,却无可奈何。这本就是未曾设想的相遇,注定到来的离别。
他能做的太少。
晚饭时,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问小张哥也没个结果,张从宣没说什么。
只是回去后,又补充了一些记录。并在第二天,将所有写满的纸张装盒交给了小张哥和新来的张海客。
血玉早已经留下。
再度叮嘱要记得让族长服用,张从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迎面塞来一个新的背包。
“港城的地址,还有汪家人的口供,都装在里面了。”张海客轻轻耸肩。
“另外,看你还挺喜欢新玩意,刚好我来的时候带了一套。全是刚采购的新货,不知道用不用的得着,拿上吧。”
没想到被抢了先,张海楼瞪他一眼,递给青年一个巴掌大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