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烟雨起身飘来，端着一杯酒递给他饮下。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那份默契实在是无可挑剔，征战三年早已威名远扬的白漓仙子，在他面前像个乖巧小媳妇，谁主谁次一目了然。

“看到了么？这才是一族天女。”

白煌收回在柳如烟脸上的手，径直转身离去，

“而自作聪明的你，连我的白漓万分之一都不及。”

他伸出手想拉白漓，但顿了顿，他拿出一方白帕，擦了擦手而后丢弃。

那白帕落在地面，柳如烟的眸子终于动了，猛然湿润，又猛然死寂，最后只剩通红，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只能看着，看着那一对雪白远去。

宴会依旧寂静着，谁也不敢说话了。

柳家，今日算是完了，彻底完了。

天子道心被毁，天女主动凑上却被弃如敝履，一族两位门面，全都凋零殆尽。

白家天子第一次入世露面，就给平静的天杀送了份天大礼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捆住的柳枯荣猛然大笑，那笑声如鬼，

“臭婊子，你怎么也失算了，你不是很骄傲么？教训这个教训那个不是很得意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哈哈哈哈哈……聪明人？我看你也不太灵光呢！”

柳如烟依旧死寂。

啪！！！

柳枝崩裂，在她失神之际，柳枯荣终于借机脱困，他猛然拔出手中枝干，漆黑一刀朝着白煌斩下！

那一刀，倾尽所有。

“天崩。”

白煌回头一眼，数十里虚空炸碎，包括那拼命一刀，甚至是柳枯荣自身也被波及，他想要抵抗，但又听到二字。

“天禁。”

他麻了，整个人都被定格，而那天崩之法如约而至。

他没了，整个人成了一颗种子似的东西。

“多谢柳家款待，此宴，我很满意。”

白煌拿起种子瞧了瞧，随手丢弃，他拉着白漓离开，只剩一地狼藉。

“唉……”

有苍老声音响起，那颗种子与失魂落魄的柳如烟一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