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说的是。”皇贵太妃看了眼相宜，“你多心了，这些日子你监国，做得好还是不好，前朝后宫都看在眼里，又怎会有人因这些许小事而误看了你。”

相宜扶着腰起来，说：“别的也就罢了，那毒妇污蔑母妃，儿臣心里是既气愤又惭愧，在先帝一朝，您执掌六宫，本就辛苦，如今陛下出征，你替陛下照顾太后，安顿诸位太妃，还要遭人陷害，岂不是没天理了？”

皇贵太妃淡然一笑：“你是皇后，连你都知道哀家委屈，那哀家也不用委屈了，只等着你替哀家洗刷冤屈便好。”

相宜屈膝行礼：“母妃放心，儿臣会命人尽快查明真相。”

说罢，她看了眼一旁的崔莹：“要辛苦你多用写心了，尽快叫德太妃吐口。”

崔莹点头称是。

“崔妃娘娘是名门贵女，怎么懂得那些刑讯逼供的手段。”张嬷嬷插了句话，“想要德太妃开口，还得交给咱们这些奴婢。”

崔莹行了一礼，说：“有劳嬷嬷指教。”

“娘娘尽管伺候皇后娘娘去歇着，往下的，交给老奴就是了，慎刑司那帮奴才，这些年也是够会偷懒了。自打先帝李美人死后，还没贵人要她们伺候过呢，想来对付德太妃这样的，她们必定有手段，且是极乐意办的。”

崔莹点头，只道了声“是”。

上方，皇贵太妃没出一言，默认了张嬷嬷说的所有话。

“午膳时刻到了。”张嬷嬷上前搀扶相宜，“娘娘带着崔妃娘娘，一道去皇太后宫里用膳吧，太后娘娘等着您呢。”

“辛苦嬷嬷了，本宫自去吧，嬷嬷且去忙。”

“不妨事，老奴陪着您去了太后宫里，再回去‘伺候’德太妃也不迟。”

张嬷嬷说着话，也不管皇贵太妃，一路扶着相宜往外走。

还没出正殿，她便欢喜地盯着相宜的肚子，说：“老奴有经验，娘娘的肚子尖尖的，必定是个皇子。”

相宜掩唇笑：“嬷嬷还会看这个？”

“老奴好歹有些年纪，这点子眼力还是有的。”张嬷嬷笑颜放开，“娘娘这些日子胃口怎么样，进得香不香？”

相宜说：“倒还好，只是夜里总要起来，闹得人心烦。”

“哎呦，这正是小皇子身体康健闹的，是好事啊。”

相宜看她神色真诚，虽不知她具体来历，但已经信了她大半。

到了外间，她看了眼身后宫殿，说：“皇贵太妃是好的，嬷嬷不该对她那么无礼。”

不料，张嬷嬷哼了声：“娘娘，别怪老奴多嘴，这满宫的妃嫔，属她最是刁钻的。别说是老奴，便是当年的陈皇后，也是瞧不上她的。否则，当年陈皇后怎会将我赐给如今的太后娘娘，不过就是防着她！”

相宜好奇。

“这……本宫却是不明白，母后从前是十分信任皇贵太妃的。”

张嬷嬷叹了口气，无奈道：“说句奴婢不该说的，娘娘，您还不知道太后那个性子，最是个心思简单的，哪里经得起那些有心人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