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

猿猴懒得理他，继续摘桃。它把一枚六千年蟠桃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更亮了。

“嗯！这个更好吃！比刚才那些甜！”

这一次，没有人再出手。

所有仙家都看向云台之上，看向那个自始至终未曾动过一下的人。

新任仙帝。

韩东放下玉盏，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每一个细节——起身，整理衣袍，向前迈出一步。但就是这一步，他已然跨越千丈虚空，出现在猿猴面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没有遁光，没有瞬移，没有施展任何法术。他就是那么简简单单迈出一步，然后便出现在了那里。

猿猴停止了摘桃。

它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韩东站在它面前，只及它腰腹高。但不知为何，它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它那混沌金芒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

“你，”它说，“很强。”

韩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它手中的蟠桃。

“那是九千年的。”他说，“你摘的是三千年的。”

猿猴愣了愣，低头看看手里的桃。那是一枚六千年蟠桃，它刚才摘的，正准备往嘴里塞。它又抬头看看韩东身后的云台——那里，紫檀长案上，九枚极品蟠桃静静躺着，散发着比它手中浓郁百倍的香气。那香气凝而不散，化作淡淡的金雾，在蟠桃周围缭绕。

“那边的，更好？”它问。

韩东点头。

“能给我吃？”

韩东摇头。

猿猴皱眉，露出不悦之色。

“为什么？俺一路打上来，就是为了吃蟠桃。那些小桃都不让俺吃痛快，大桃还不给俺？你这天帝，忒小气。”

它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韩东看着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莫名的欣赏。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猿猴挠挠头。那动作很随意，却带着一股子憨劲，与它方才一掌击退南极仙翁、一口吞下青玄剑的凶威判若两人。

“名字？俺没有名字。山里的猴子猴孙们都叫俺大王，你也叫俺大王好了。”

“你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