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轻笑回怼:
“合着只许二郎你打趣某,却不许某稍作辩驳?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呵...天底下可从没有这般道理!
还是说...二郎觉得当初那个逆来顺受的李承乾,才更合你心意?”
此话看似随口一说,实则暗藏试探,询问旁人对自己变化的真实看法。
但凡这话出自李二陛下之口,那李斯文开口前,可就要好好斟酌斟酌,寻思这是不是在敲打自己——
储君虽性子软弱,但也绝不是臣子得寸进尺的理由。
但这话是李承乾说的,李斯文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收起一脸戏谑笑意,直白而道:
“昔日那个软弱高明,虽惹人生怜,但绝不会是明君之相。
某等更会恨其不争,一边缄口再三,一边尽力帮扶,但忠心投效,不大可能。
武勋子弟虽重情重义,但也知晓利弊,绝不会跟着高明一路走到黑。
反观而今这个能言善辩,心智坚韧的高明,才能更契合某等期望,才配得上大唐的万里江山。
二者孰优孰劣,某一介臣子无权定论。
可若打算撑起将来盛世,而今的高明,远胜往昔百倍。”
李承乾静静听着,脸上不由神色变换。
话音落地良久,这才自嘲一笑:
“原来如此,在大家看来,昔日高明,竟是如此不堪么?
可等现在细细想来,大家如此轻视于某,也并无道理。”
李承乾并未露出本分羞恼,反倒一脸释怀,落落大方,让李斯文的评价更高一分。
“过去的高明,年少稚嫩,阅历浅薄,遇事难免怯懦,但也是那时的高明,自己做出的选择。
不必以今日成熟,苛责昔日懵懂。
毕竟...人总归要历经风雨,才能慢慢长大的不是么。”
说着,李承乾抬眸看向李斯文,轻声问道:
“下一个问题,依二郎之见,某这两年深居汤峪,潜心治学,闭门谢客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