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毫不犹豫,重重点头:“自然是对非错。
哪怕以今日结果来看,也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若非李承乾深居浅出,不问朝堂,对外展露出一种伤病缠身,心灰意冷的姿态。
现在的他,又怎么可能在汤峪坐的稳当。
“若高明腿疾不愈,却仍坐镇东宫,热衷权柄。
那越王李泰自然心存忌惮,不敢妄动。
但正因为高明的急流勇退,看似放弃储,李泰才会心生侥幸,自以为有机可乘。
再加上陛下迟迟不表态,另立储位人选,加之侯君集等一众野心之辈趁机蛊惑。
李泰才会鬼迷心窍,悍然谋反,最终落个自取灭亡的下场。”
“而你这一退,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坐观龙虎斗,静待尘埃落定。
不费一兵一卒,便扫清了最大的争储对手。
平心而论,此番选择是不是...比贸然争锋来得划算?”
“除此外,高明抽身淡出朝堂,也给了陛下一颗定心丸。
如此,陛下才能放心,放任某等南下,深耕地方,将江南一隅经营得水泄不通。
可若高明身居朝堂,锋芒太露,陛下只会心生忌惮,断无这般太平局势。”
李承乾听得连连点头,再认同不,但心里,却另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二郎所言皆是大局。
可在某这个当局人看来,这一步急流勇退,于某个人也受益匪浅。”
李承乾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斯文,不免动容:
“二郎当年执意为我手术,治愈腿疾,不久便匆匆南下。
领受敕封的’沧海道行军大总管‘,更是早早得到了父皇承诺,想来对之前南下,也早有预料。
这便让某不由心生猜测——
是不是二郎南下在即,担忧某一人留在皇城,看似安稳,实则四面环敌。
这才借手术静养的名义,将某从深宫中捞出,让某得以置身事外,安稳至今?”
李斯文浅笑坦然,轻轻颔首:“就知道瞒不过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