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只是渡劫境……不,方才那股威压分明已是仙君级别。”
“他一个修士身上怎会同时存在两种层次天差地别的法则?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做到?
当然是融合了黑暗帝尊的黑暗之源之后做到的!
那些灰白雾气虽然用一分少一分,但仅仅只是使用威压震慑又不会浪费黑暗本源。
所以此刻他才能随心收敛或释放,叫这两童子看不出深浅。
顾长歌立于两人身后。
心中念头飞转。
这两个器灵此刻虽表现得服服帖帖,可谁能保证这不是另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
不死老人那张看似慈和的面孔、那番看似诚挚的赠宝之言,最后不也化作了夺舍的杀机?
这两个器灵的“阵法偶发错乱”的说辞,又怎知不是某种更深层的试探?
他已不愿再信任任何主动送上门的“善意”了。
于是催促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折腾了这么久,依然不见半分成效,你们是在拖延时辰,还是在故意做戏?”
两个童子同时浑身一僵。
他们缓缓回过头来,正对上顾长歌那双正在俯瞰他们的金色眼瞳。
那双眸子中的光芒如同两盏悬于高天的古灯。
将他们每一丝神情变化都照得纤毫毕现。
仿佛只要他们露出半点可疑之态,那股方才被收回的灰白威压便会立刻倾泻而下。
左边那男童子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上仙明鉴!我等当真只是在竭尽全力修补阵法,绝无半点儿拖延之意!”
“此阵乃是古神族先贤以心血凝铸而成,我等虽是器灵所化,却只担得接引引导之责,根本无权更易此阵的根基运转之理!”
“上仙若是不信,大可此刻便将我等灵识彻底抹去,我等绝无半句怨言!”
右边那童子亦是连忙跪伏下来,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