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的时候，张正道喜欢一边骑着马，一边看飞鸟从蔚蓝的天空中飞过。然后心里想着泰戈尔的两句诗。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

但我已飞过。

这首诗最开始张正道觉得很玄妙。和地球上的华夏人类的思想相契合，又不相契合。

其实张正道更欣赏的是“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的思想。

如果没有痕迹，谁知道你飞过天空没有？

这有点像是普罗大众的人，每一个普通人，即便是存在于这个世界几十年上百年，但是一旦死亡了，还能在亲人的记忆里存在个几十年，再最后记得你的亲人一个个的老去逝去了，你的名字会连同身体都消失在了宇宙之中。

所以当张正道成了神仙之后，他就知道，泰戈尔的这些话对神仙来说，是不太适用的，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区别。

“我要去浪荡江湖了！”

张正道对着和他一起喝酒的铁拐李说道。

铁拐李吃的满嘴都是油。

“蜘蛛精怎么办？”

“我也带不走她啊，她想怎么就怎么，再说了，她有没有危害世人，你不能搞种族歧视啊。”

铁拐李苦笑：“这件事我确实有私心，但是这不也得到了报应了吗！”

“好了，别抱怨了，和蜘蛛精相比，你们当神仙的更有权势和自由。”张正道说着，干了一杯酒，然后起身，离开酒坊。

铁拐李看着张正道离开，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地方。

“出来吧，人都走了。”

从酒坊的另一处门边，拐进来一个道人。

正是吕洞宾。

他受了不小的伤，本来是去休养的，但是又气愤不过，偷偷的跑了出来。

“终于走了！”

吕洞宾咬着牙说道。

在芦苇荡和蜘蛛精一战的时候，那磨剑的声音，如果到现在还猜不出来是谁搞出来的，那么他也就别在神仙界混了。

“他走了关你什么事？”铁拐李很恼怒的看了一眼吕洞宾，“你如果再惹是生非，我就在老君面前把你做的事情说一遍。”

吕洞宾脸色难看。

直到铁拐李早就走了，不见踪影，他要重重的坐下来，咬牙切齿。

秦淮河依旧是歌舞升平。

白牡丹慵懒的倚在船头，看着过往的船只，然后对着老鸨子说道：“妈妈，以后的客人都推了吧。”

老鸨子急了。

这些客人虽然都是迷恋白牡丹而上船的，但是最后迷迷糊糊的都还是便宜了她了啊。她跟着蜘蛛精从“两仪玉女心经”中，专门挑了一门鏖战的法子，那些客人也舒服了，自己也也提升了修为。

双赢啊！

不能这么任性啊！

“小姐，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老鸨子确实不甘心。

白牡丹看她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考虑什么？我做主还是你做主？要不我就找姐妹换个人。反正用谁不是用呢。”

老鸨子赶紧笑道：“自然还是我用的顺手一些吧。行，这一段时间的客人我都帮你推了，反正你现在有的是银子。”

自从蜘蛛精不要银子之后，白牡丹赚的钱都自己悄默默的攒起来了。

要维持这样奢靡的生活，如果妖精不去杀人放火的话，那就只能是攒钱了。

“你说道长还会不会来看我？”

白牡丹说话的声音都像是在唱歌一样，她学的是吴侬软语，听起来嗲嗲的，那道人就好这一口。

老鸨子给她摆上了酒菜，自己也坐在一旁陪着一杯。

“男人都是负心汉，小姐啊，你吃得好，住的好，玩得好，简直就是三好女人，要什么男人啊！”

白牡丹：“那你学熬战之法，要什么男人？”

老鸨子赔笑：“我这只是个爱好，不是情爱。你对道长早就超出了买家和卖家的关系了。你们不过是主顾和商户的关系，明白了吗？别陷进去了。”

白牡丹叹气。

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

喝得有些朦朦胧胧的了，随手拿起一把剑在船上的甲板上舞了起来。

这一舞，直接将暗中的那个人看的热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