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残烛曳影，白牡丹斜倚船栏，赤足碾过琉璃盏的光影。她仰颈饮尽壶中残酒，踉跄踏着画舫摇晃的节拍旋身，剑锋挑起，顿时半江胭脂水波摇金碎。

月华漫过银刃，仿佛揉碎了半空纷纷扬扬的雪白花瓣。她发间鬓钗颓然欲坠，剑光却愈发凌厉如游龙，满船红纱灯轰然炸裂成万千流萤。甲板木纹渗出暗香，秦淮河倒映着支离剑影，月华从她裙裾蜿蜒漫开。

“好剑法，好剑舞，好一个月下舞剑白牡丹。”

突兀的声音惊醒了刚刚舞剑的白牡丹。

豁然的转身，剑花一挽，竖在手背之后。

一个道人就站在她的面前，道人口中的赞美顿时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头，让白牡丹的醉意全消了。

“吕洞宾？你……你还不死心？”

白牡丹怒斥，手腕一转，剑尖就指向了吕洞宾了。

老鸨子见势头不对，慌忙的往船舱内溜去了。

吕洞宾哂笑一声：“死心？本来你就是和我有缘的。你前世在王母娘娘跟前做侍女牡丹仙子，给我倒酒的时候，眉目传情。后来你被王母贬下凡尘，误成花妖，我下凡便是与你来续前缘的，你却不认了，是何道理？”

白牡丹：“还能编？你咋不去写话本。”

吕洞宾大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今晚没有人来救你了，那道长早就走了，救不了你，而且他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只有我对你锲而不舍……”

“闭嘴！”

白牡丹不敢轻易动手，但嘴上骂道：“滚，还不快滚我就喊我的姐妹来。”

吕洞宾不屑：“你的姐妹？红牡丹还是绿牡丹啊，哈哈……”

“自然是金蛛姬，你打不过就跑的那个。”

吕洞宾一听，警惕的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放下心来：“远水解不了近渴，又能怎样？”

说完他身体往前一欺，伸出手就要去搂白牡丹的腰肢。

白牡丹剑尖一点，朝着他的眼睛而去。

吕洞宾淡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不自量力。”说完，他的手指头就对着白牡丹点过来的剑尖一弹。

“啪！”

剑尖歪了一些。

但……

手指头破了。

然后……

脸颊也划了一道口子，血不要钱的冒出来了。

怎么可能？

吕洞宾大惊，慌忙的往后倒退，直到人站在了空中，从上而下的俯瞰画舫，这才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你……你怎么做到的？”

他虽然修为境界跌了，但是自咐对付白牡丹还能手掐把拿的，轻松得很啊。说白了，白牡丹也不过是个小妖而已。

“自然是道长的功劳啊！”

白牡丹也是惊喜，没想到道长说过的，吃了他每晚给的日月精华，就能修为大进，一日千里的修为提升速度。

没想到是真的啊！

看来道长真不是无情之人啊。

吕洞宾不甘心，心中默念法诀，长剑也出鞘了，手指并剑朝着白牡丹一指，顿时一道光华朝着白牡丹而去了。

这是他的成名的剑法——天遁剑法。

只不过这道剑光朝着白牡丹奔袭而去的时候，白牡丹自信起来，剑法也并不差。何况现在的修为，就是她的底气。

挽了个剑花，随即拿到射过来的天盾剑光，被她的剑法牵引着，最后一回身，那道奔袭而来的剑光反而朝着吕洞宾而去了。

“啊呀！”

吕洞宾手臂又被剑光伤到了，惊慌失措。

看来这个白牡丹真的是修为大进，只怕是比自己还要厉害了。心中越发的对张正道有些忌惮起来。

也不敢恋战，呵斥一声：“你这妖精，如今我不和你一般计较，看在你并没有危害人间的份上，这一次就放过你了。”

说走就走，一跺脚就离开了。

“呸，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老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出来了，对着吕洞宾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早晚要尝一尝你的味道。”

白牡丹就笑：“别慌，等姐妹来了，迟早让你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