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向窝棚外渐黑的天。
“只要他没把拳头攥紧,咱们就一根一根掰他的手指。”
……
夜里,二营进了东面河谷。
河谷比山里更冷,水声贴着石壁往下流,月光落在浅滩上,像碎银子。
陈大山趴在桥头,看着不远处的日伪军哨卡。
那是一座不大的木桥,桥下水不深,但两岸石壁陡,车马若不过桥,就得绕到下游二十里外的浅滩。
鬼子显然知道桥的重要,桥头放了一个班的伪军和四名日军,另有沙袋和一挺歪把子。
陈大山没有硬打。
他等。
等到后半夜,伪军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日军也缩在避风处抽烟时,河对岸忽然传来一声猫头鹰叫。
桥头伪军没当回事。
山里猫头鹰多。
可下一刻,桥下水声里多了几道轻微的响动。
二营几个水性好的战士,腰上绑着绳子,从上游顺水摸到桥桩旁。他们没带炸药,只带锯子和油布包着的短斧。
锯齿咬进木头,声音被水声盖住。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桥头的日军抽完烟,跺了跺脚,朝桥面看了一眼。
桥面空荡荡的。
他没有发现,桥底下已经有人贴着木桩,像水鬼一样干活。
半个时辰后,桥桩被锯出深口,桥面几块关键木板也被撬松。战士们顺水撤走,临走前还在桥头草丛里丢了几根八路常用的草鞋带。
天亮时,一辆日军小车试图过桥。
刚上桥面,前轮压断木板,车身猛地一沉,卡在桥中央。司机吓得跳下来,后面的日军立刻封锁桥头。
检查之后,日军军曹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