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没断。
但车过不去。
要修。
消息传到老槐坡,山下俊二沉默良久。
作战参谋怒道:“阁下,八路昨夜竟然到了河谷!”
山下俊二盯着地图,冷声道:“苏勇在告诉我,他想打哪里就能打哪里。”
老参谋低声道:“他在分散我们的兵力。”
“我知道。”
山下俊二的声音更冷。
他当然知道苏勇的目的。
老槐坡要守,黄泥坳要修,西北沟要查,河谷桥也要保。每一处都不算致命,可每一处都不能不管。
这就是最难受的地方。
他明明握着更强的兵力,却像一头被藤蔓缠住的野兽。每挣一下,藤蔓不断,只是勒得更紧。
“派工兵修桥。”山下俊二道,“一个小队护送,再加伪军一个排。修好后,桥头增设据点。”
作战参谋道:“若八路再来?”
山下俊二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让他们来。”
……
上午,修桥队到了。
日军比昨日谨慎得多。先派尖兵搜两岸,再用机枪压住林子,伪军被赶到前头探路,民夫扛着木板和工具走在中间。
河谷两侧安静无声。
修桥开始后,日军小队长一直举着望远镜看山坡。
他知道八路会来。
可他不知道从哪里来。
一个时辰过去,没有动静。
两个时辰过去,桥面修了一半。
伪军胆子渐渐大了些,民夫也开始低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