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点头:“所以我们的政治攻势不能停。传单、喊话、家属捎信,都要用上。”
“让地方同志连夜写。”苏勇道,“重点不是骂,是劝。告诉他们,放下枪有路,继续跟鬼子走,就是死路。”
陈大山也赶了回来。
他的肩膀包着布,血还渗出来一些,却满脸兴奋。
“旅长,河谷那边鬼子没敢出窝。咱们虚张声势放了几排枪,他们就以为我们要攻桥,硬是一兵没抽。”
王喜柱在旁边嘿嘿笑:“俺那几发炮也不亏,烧了他半坡草料。”
周铁山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打得痛快,俺一营差点叫鬼子炮给犁了。”
王喜柱不服:“没有俺的烟,你们能撤得那么顺?”
眼看两人又要斗嘴,苏勇抬手压了压。
“这一仗,目的达到了。但别高兴太早。”
屋里安静下来。
苏勇指着地图:“山下俊二吃了亏,下一步一定会更谨慎。老槐坡前他不会轻易出击,河谷也会加强。我们救人成功,是因为他想用人质牵着我们。现在人质没了,他的顾忌少了。”
赵刚接道:“他可能转入稳扎稳打。”
“对。”苏勇点头,“修桥、筑据点、清理山道,一步一步往里压。若让他站稳老槐坡,周围三十里村子都要受制。”
陈大山皱眉:“那咱们得趁他没站稳,再敲一下。”
“敲哪里?”周铁山问。
苏勇的手指落在地图东侧。
“补给。”
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老槐坡和河谷之间有一条临时运输线,鬼子的弹药、粮食、铁丝网、木料都要从那里上来。桥没修好前,他们运输慢;桥一修好,车马能通,老槐坡就会真正变成钉子。
苏勇沉声道:“山下俊二现在最怕我们打桥,也最怕我们抢俘虏。他会盯着河谷和老槐坡,却未必顾得上后面这条驮马道。”
赵刚看了一会儿地图:“驮马道经过黑松岭。那里林子密,坡陡,适合伏击。”
“但鬼子也知道。”陈大山道,“他们肯定会派护送队。”
“护送队越多,老槐坡越空;护送队越少,我们就吃掉它。”苏勇的眼神冷了下来,“今天是救人,明天就该让山下俊二再流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