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冲出十来步,乱石沟里突然响起两声短枪。
不是打胸口,是打腿。
冲在前头的两个伪军惨叫着倒地,后面的立刻趴下,再也不肯往前半寸。
刘黑子趴在沟沿后,脸上全是土,眼睛却亮得吓人。
“别恋战!往二号沟撤!”
他背上的白发老汉气息微弱,双手还在发抖。
刘嫂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个中弹的侦察员:“小丁!”
小丁捂着肩膀,咬牙跟上:“嫂子别管我!我能跑!”
少年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他扶着中年汉子,瘦小的身子几乎被压弯,却死死不撒手。
“叔,快点!”
中年汉子喘着粗气:“小满,你先走!”
“我不!”
刘嫂子低声喝道:“都别吵,听八路同志的!”
老秦在前面开路。
他们昨夜已经摸清了这条沟,沟底弯弯曲曲,表面看是死路,实际上往西北能接上一片灌木坡。只要钻进灌木坡,鬼子的机枪就很难打到。
可最危险的是前面三十丈。
那是沟底最浅的一段,人在里面弯腰跑,肩膀都可能露出来。
刘黑子把老汉往背上颠了颠,低声道:“等会儿谁也不许站直,趴着爬也得爬过去。”
话音刚落,后方炮响。
“趴下!”
轰——
炮弹落在沟口后侧,土石飞溅。气浪顺着沟底灌进来,把几个百姓掀得滚作一团。
刘黑子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背上一沉,差点栽倒。他用胳膊撑住地,回头喊:“人都在不在?”
“在!”
“嫂子在!”
“小丁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