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河低下头:“我想参加八路。”
赵刚沉默片刻:“这事不是一句话。你熟悉敌情,可以先跟侦察排行动。至于是不是正式参加,要看你的表现,也要听听群众意见。”
孟三河点头:“我愿意等。”
屋里,黄瘸子被绑在柱子上,听着外头人质得救的消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来还指望山下俊二拿人质换他,没想到一夜之间,筹码没了大半。
苏勇走进来时,他立刻挤出笑:“苏旅长,我还知道别的。我知道县城来的山炮走哪条路,真的!你别杀我,我能带路。”
苏勇站在他面前:“说。”
黄瘸子咽了口唾沫:“从县城到东沟,山炮走大路要过黑风口。那里坡陡,车慢,鬼子肯定派护卫。可如果怕埋伏,也可能绕南边石桥沟,不过那边路窄,炮车不好走。”
“护卫多少?”
“这个……我真不知道。但山下俊二要得急,县城未必派太多人。顶多一个小队,再加伪军。”
苏勇盯着他:“山下还有多少兵力?”
黄瘸子赶紧答:“镇里原本两个小队,昨夜折了一些,桥头、炮楼、西门都要守,能机动的怕是不多。太君……不,山下最怕桥再被炸,所以不敢把兵全撒出来。”
苏勇看了赵刚一眼。
赵刚明白他的意思:山炮不能让它进东沟。
一旦山炮架到桥头,八路的活动范围会被压缩,村庄也会遭殃。救人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必须打掉这门炮,或者让它根本到不了。
天亮后,苏勇召集几名干部再开会。
地图摊在桌上,油灯还没熄,窗外却已泛白。
苏勇指着黑风口:“鬼子若急,走这里的可能最大。路窄,坡陡,炮车上坡慢,是伏击的好地方。但山下昨晚吃了亏,县城来的鬼子也会防着埋伏。”
刘黑子道:“可以不在口子正面打,放他们进来,堵头截尾。”
周铁山接着说:“黑风口上头有乱石坡,能提前撬石头。炮车一到坡中,石头滚下去,马和车都跑不了。”
陈大山眼睛又亮了:“这活我熟!”
赵刚提醒:“不能只想着打炮。昨夜救出的人要转移,镇里还剩几个被扣的百姓,也得想法子。山下很可能恼羞成怒。”
苏勇点头:“所以分两手。赵政委负责群众转移和镇内消息;刘黑子继续盯桥头,看山下是否出兵接应山炮。陈大山带一连主力去黑风口,周铁山带工兵配合,目标只有一个:炮不能进东沟。能缴最好,不能缴就炸。”
陈大山一拍胸口:“保证让它变废铁。”
苏勇看着他:“记住,打的是山炮,不是跟鬼子拼命。得手就撤。”
陈大山咧嘴:“这回我把‘撤’字刻脑门上。”
众人都笑了一下,可笑意很快收住。
谁都知道,接下来的仗更险。
晌午前,黑风口两侧的山坡上已经埋伏好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