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羊肠沟,想绕咱们后头。”
“让陈大山按原计划退,不要跟他接火。”
通讯员立刻转身跑开。
老坝附近,陈大山的一连早已摆出架势。
山坡上故意露着几顶灰军帽,坝边也有工兵来回走动。黄瘸子被绑在一棵歪脖树下,嘴里塞着破布。远远望去,确实像要开公审。
可陈大山手里只有一个排。
一连主力早已沿山沟撤向东面,周铁山的工兵也只留下两个人在坝边装样子。
山下俊二的尖兵摸到羊肠沟时,陈大山便收到了信号。
“撤。”
老秦朝坝边看了一眼:“真不炸?”
“炸个屁。”陈大山道,“水一冲,桥下游还有村子。旅长说了,拿这个吓鬼子就行。”
他亲手拽起黄瘸子:“走!”
黄瘸子双腿发软:“陈连长,慢点,我、我走不动……”
“走不动就滚!”
山坡上故意留下的破军帽没有收,坝边还放了几捆假炸药。等鬼子从后侧包上来时,只看见几堆尚未熄灭的火和凌乱脚印。
“太君,八路刚走!”
孙麻子蹲下摸了摸余温。
山下俊二看向东面的山沟,远处有几个人影一闪而过。
“追!”
队伍立刻顺着山沟压过去。
可追出不到一里,前方道路便被几棵砍倒的大树堵死。等伪军七手八脚搬开树,八路早已越过山梁。
山下俊二站在岔路口,忽然觉得不对。
太容易了。
从发现老坝有人,到八路仓促撤退,一切都像是真的。可如果苏勇真打算掘坝,为什么不在附近设伏?为什么连一枪都没打?
他猛地转头:“回镇!”
几乎同一时刻,东沟镇里响起了枪声。
最先动手的是孟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