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也能忘?”
“顾不上。”
林秋没再训他,只用温水一点点浸开袜子。阿顺蹲在旁边,看见伤口时缩了缩脖子。
“排长,你还背我那一段……”
“没多远。”
“以后我背你。”
陈大山笑道:“等你长到排长那么高再说。”
阿顺认真道:“我现在也背得动。”
苏勇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先把自己顾好。”
半个钟头很快过去。
临出发前,孟林把简报和几张最要紧的名单从文件箱里取出来,分成三份。完整文件仍由陈大山背着,一份藏进苏勇贴身衣袋,另一份卷进林秋药箱夹层。
陈大山看着他:“不是说文件不能分吗?”
“以前不能,现在必须分。”孟林道,“真被冲散,至少有一份能到。”
苏勇又让老葛把俘虏分开。山下由他和林秋亲自看守,日军少尉交给陈大山,两个伪军俘虏则一前一后押着。新抓的那些伪军大多留在鹰嘴崖附近,带到这里的只有黄庄保长手下那个小头目。
那人姓侯,外号侯三眼。其实只有两只眼,只因心眼多,才得了这个绰号。
苏勇拔掉他嘴里的布:“黄顺德怎么把信送到县城的?”
侯三眼冻得嘴唇发紫:“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听营长说,让我们来堵人。”
“黄顺德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黄庄。”
“应该?”
“他平时不进县城,都是他家老二来回跑。黄老二在侦缉队当便衣,骑一辆黑洋车,快得很。”
苏勇盯着他:“你见过杜槐吗?”
侯三眼愣了一下,眼神明显躲闪。
苏勇一把扣住他的后颈:“说。”
“见、见过。”
孟林立刻走过来:“什么时候?”
“前天夜里。他进了黄顺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