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绕回白石岭西面,可要多走十里。谷里都是乱坟和石洞,进去容易迷路。”
苏勇立刻有了主意:“在岔路口分开。老葛带三个人往右,撒炭灰,把狗引进死人谷。走两里后从石沟折回来。我们走左路。”
老葛点头:“行。”
“别和敌人硬拼。把手雷给我一枚。”
老葛从腰间摘下手雷递来。苏勇又让人脱下一件沾血的破棉袄,撕成几条交给他。
“隔一段挂一条。狗认血。”
阿顺低声问:“排长,他们会不会追上老葛叔?”
老葛笑了笑:“小子,老子打鬼子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我早不穿了。”
“那也没几年。”
岔路很快到了。
老葛带人往死人谷方向钻去,瘸腿老汉沿路撒下炭灰和辣椒面。其余人转上左侧山坡。分开不到一刻钟,后方就传来狗疯狂的吠叫,紧接着是人的呼喝声。
声音果然朝右去了。
苏勇刚松一口气,孟林忽然抬手:“前面有人。”
众人就地隐蔽。
树林深处,一点微弱火光晃了两下,随即熄灭。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踉踉跄跄走出来,手里没有枪,右臂无力垂着。
方脸战士差点扣动扳机,被孟林一把按住。
“杜槐?”
那人听见声音,猛地站住:“孟股长?”
孟林从树后闪出半个身子,枪口仍对着他:“口令。”
“山高不挡云。”
“水急不断根。”
杜槐像是一下泄了力,跪倒在雪地里。
“柳树坟有埋伏……”他喘着粗气,“我没来得及报信。”
陈大山冲上去,一把将他按住,搜遍全身,只找出一把没有子弹的短枪和一张染血的纸条。
杜槐右肩中枪,血已冻在棉衣上。脸上果然有颗黑痣,额角还有一道新伤。
孟林蹲到他面前:“埋伏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