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别人家的事。
苏勇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全是冻裂的小口子,睫毛上挂着白霜,手指因为长时间接触雪水和血,已经肿得发紫。
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停过。
伤员一个接一个,止血、包扎、喂药、拖人、开路。
她不是战士,却比许多战士撑得更久。
苏勇低声道:“会有办法。”
林秋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句话很多时候只是人撑不住时给自己搭的一根木棍。
但有木棍,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忽然,灌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雪响。
苏勇瞬间抬枪。
孟林也睁开眼,手摸向刺刀。
“是我。”
韩六的声音从雪雾里钻出来。
他从一棵矮松后闪出,脸色比走时更难看,肩上还挂着一截枯草。
苏勇压低枪口:“怎么样?”
韩六蹲下,先喘了两口气。
“村里有人。”
林秋眼神一动。
“百姓?”
“有百姓,也有枪。”
众人心里同时一紧。
韩六继续道:“我没敢进村。在北林外头碰见了个放哨的,是个半大小子,拿着土枪。他差点一枪崩了我。”
石头一下精神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