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挤在窑洞里,直到此时才敢哭出声。
二槐坐在角落,手里攥着那枚铜钥匙,一句话也不说。
石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脸疼不疼?”
二槐摇头。
“排长下手重。”
“该打。”
“老支书……”
石头只说了三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二槐低头看着掌心。
“他知道俺偷玉米。”
“全村都知道。”
“俺以为没人知道。”
“你那天扛着半袋玉米满村跑,傻子才不知道。”
二槐眼泪掉下来,砸在钥匙上。
“那为啥没人抓俺?”
石头看向旁边沉睡的孩子们。
“可能都知道你娘病了。”
二槐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抖动。
石头没有再劝,只是坐在旁边陪着。
另一座炭窑里,林秋剪开苏勇肩上的衣服。
伤口已经被煤灰和碎布堵住,边缘肿得发紫。她用热水一点点清洗,苏勇始终没有醒。
陈河在旁边扶着油灯。
“能救吗?”
“子弹没留在里面,能不能活看他自己。”
“他命硬。”
“命硬的人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