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穿过吊桥,打断了一根细绳。桥面猛地向下一沉,老支书的身体也跟着滑了半尺。
他用双臂抱住主绳,抬头看向对岸。
二槐已经被孟林拖了过去。
老人像是松了口气。
坂田又举起枪。
伪军连长突然撞开身边押着他的士兵,朝吊桥扑去。
“桥上有炸药!”
日军下意识停住。
坂田脸色一变,猛地转头。
“哪里?”
伪军连长趴在雪地里,吐出一口血,笑了起来。
“你猜。”
坂田一脚踩在他的肩伤上。
伪军连长浑身抽搐,却仍旧盯着吊桥。
郭长山看见了他的目光。
那不是在看桥上的老支书,而是在看桥头那根粗大的立柱。
立柱下方,一段腐朽的麻绳绕在绞盘上。只要麻绳被割断,桥面便会失去一侧牵引,整座吊桥都可能翻下深沟。
老支书也看见了。
他低头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林秋先前交给他防身的一枚手榴弹。
郭长山脸色骤变。
“老支书!”
老人没有回应。
他艰难地拔掉保险销,将手榴弹压在胸口下面。
坂田终于反应过来。
“后退!”
轰然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