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槐张了张嘴。
“不会。”
“会说日本话吗?”
“不会。”
“会看伤吗?”
“不会。”
“那你去干什么?”
二槐攥紧了手中的铜钥匙。
郭长山看见他掌心还在渗血,声音缓了些。
“老支书交给你的事,比我们去做的事轻吗?”
二槐低下头。
“不轻。”
“那就看好乡亲们。少一个人,我回来找你算账。”
二槐用袖子抹了把脸。
“一个都不会少。”
陈河从外面挑了两支步枪,又把一把短枪塞进腰间。
“北沟不能多带人。老崔跟我们走,其他人留守。”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从松树后钻出来。他背着猎枪,腰里挂着短斧,脚上缠了两层草绳。
“走吧。”
四个人沿炭窑后方的山缝钻进林子。
雪已经停了,风却比先前更大。
松树顶端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咽。积雪从枝头落下,砸在地上,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跟着他们。
北沟藏在两道山脊之间,入口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沟底全是冻硬的石块,稍不留神便会踩出声响。
老崔走在最前面。
他每隔十几步便停下来,伸手摸一摸岩壁,又低头查看雪上的痕迹。
走了不到一里,他忽然蹲下。
雪地里有一串凌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