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间有一道向上的缝隙,黑得看不见顶。冷风正从那道缝里往下灌,风声像野兽在低低喘息。
韩九成抬起头。
“就是这儿。”
郭长山把他放下,伸手去试石头。
最外层几块石头不大,能搬动。可里面压着的巨石纹丝不动,像是整座山的一部分。
周二柱急忙上前帮忙。
两人咬着牙,一块一块往外挪石头。林秋也跟着搬,她的手被锋利的石边割破,鲜血滴在灰白的石灰土上,很快消失不见。
韩九成靠着墙,想撑着坐起来。
“左边那块……别动。”
郭长山停下动作。
“为什么?”
“它压着横木。横木后头……可能是空的。动错了,整堆都会下来。”
郭长山仔细看了一眼。
乱石中果然露出半截乌黑的木头,已经腐朽得像被虫蛀过。木头上方压着层层碎石,一旦受力不均,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你能看出来哪儿能动?”
“能。”
“说。”
韩九成抬起手,指向右边两块叠在一起的石头。
“先搬上面小的,再撬下面那个。别从中间掏。”
郭长山照着做。
石头挪开时,洞里传来令人牙酸的轻响。
周二柱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郭长山用枪托当撬棍,慢慢撬开一块卡住的石头。石头刚松动,头顶便落下一阵细土。
林秋脸色一变。
“快点。”
郭长山猛一用力。
石头滚开,露出一道勉强能钻人的口子。上方果然是一段陡直的通风井,井壁上还嵌着几根残破木梯,但大多数已经烂得只剩半截。
“俺也去先上。”周二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