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霍去病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老头子发什么疯?大过节的不在建章宫待着,跑来查什么岗?”
“他是怕孤给文姰吃热食,惊了胎。”刘据冷笑了一声,迅速站起身,“他现在的‘祖父之爱’,可是比廷尉府的刀还要锋利。”
“现在怎么办?”卫青皱起眉头,“这满屋子的烤肉味,还有这炭盆……”
“来不及收拾了。”刘据果断地下达命令,“表兄,舅舅,你们立刻从城西的暗道撤离。把炭盆和没吃完的肉都带走,一点残渣都别留。”
“那你和文姰呢?”霍去病一把端起炭盆,连带着铁网和肉,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打劫。
“孤带文姰回寝殿。”刘据一边说,一边迅速脱下那件沾满了烟火气的鸦青色常服,随手扔进樟木箱子里,“赵安,准备冷水和薄荷叶,我们要洗掉身上的味道!”
“喏!”暗门外的赵安应了一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霍文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微微一黑。刘据立刻扶住她,手臂强而有力。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一场戏而已。”
“我不怕。”霍文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她看着霍去病和卫青迅速消失在暗道深处,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密室,突然觉得这场景荒谬得可笑。
“走吧。”她反手握住刘据的手腕,“去迎接我们那位‘慈爱’的父皇。”
两人顺着台阶快步走上地面,回到披香殿的偏殿。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沉水香,与他们身上沾染的烤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古怪的气味。
“水来了!”紫苏和半夏端着铜盆和毛巾冲了进来。
“用薄荷水漱口,快!”刘据一边指挥,一边将一块浸透了冷水的毛巾捂在自己脸上,试图擦去那些烟灰的痕迹。
霍文姰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大口冰冷的薄荷水。刺骨的寒意顺着喉咙流下,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但也成功地将嘴里的孜然味冲淡了不少。
“殿下,陛下已经过太液池了!”赵安在门外压低声音喊道。
“衣服!”刘据转过身,张开双臂。
紫苏眼疾手快地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常服披在他身上,半夏则迅速整理着霍文姰略显凌乱的发髻。
“你的脸。”霍文姰突然指着刘据的左侧脸颊,“还有一点灰。”
刘据愣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擦,殿外已经传来了太监尖锐的通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