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矿区的气温继续下降。地面上那层霜已经变成了浅薄的冰层。
苦玉在十一月二十日早晨走进矿道的时候,注意到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顶端出现了一圈极细的浅褐色环纹,
像是冬季的低温让它们的结构进入了一种更加致密的状态。
她蹲下来,没有碰它们,只是在心里记下了那个变化,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白奇在十一月二十一日做了一次冬季中段的信号分析,
发现那组信号的频率和振幅在整个冬季保持得比他预期的更加稳定,
像是整个根须网络在冬季的低温中找到了自己的运行节律。
他在日志里记下了那组数据,在备注栏里写着:“冬季信号稳定性超出预期。
全系统运行状态正常,无异常波动。”
张北望在十一月二十二日给那盆绿萝浇了一次水,浇水量比秋天少了一些,但维持了固定的频率。
他在植物日记里记了一笔:“十一月二十二日,绿萝冬季浇水。
频率稳定,叶片无干枯现象。”
何小叶在十一月二十三日路过档案馆的时候,看到那捆绳索的位置又变了。
绳索被重新盘了一遍,边缘对齐了,像是有谁仔细地把它重新排列过。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方屿在十一月二十四日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河岸两侧的根须颜色已经变得很深了,
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度过冬季的低温。
他走到那间石室的位置,门还开着一条缝,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
听到那组信号从石室内部传出来,然后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那天傍晚,时也走到那三棵苗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