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会想念球场吗？”孙莎莎用剪刀仔细剪开烤肠，油汁滋地溅到围裙上，她皱了皱眉头，用纸巾擦了擦。

清儿盯着滋滋冒油的烤盘，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上周路过省体育馆，隔着铁丝网看少年队训练。有个小姑娘的发球姿势，和我十二岁时一模一样。”

她突然笑了，眼神却有些落寞，仿佛陷入了回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但现在也不赖，至少不用天天吃队里的水煮鸡胸肉。”说着展示手机里的摄影作业，照片里歪歪扭扭的银杏树被拍得漆黑一片，“这张被老师评为‘最具抽象艺术感’，我觉得他在内涵我。”

孙莎莎凑过去看，故意说：“这拍得挺好啊，有种朦胧美，下次我也这么拍！”说完，还伸手比了个拍照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缝，假装调整镜头，逗得清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推了她一把。

结账时，孙莎莎刚掏出手机，清儿已经举着付款成功的页面在她眼前晃：“接了两个科技品牌的推广，够请你吃十顿烤肉！”

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凑过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其实有个直播带货找我推生发产品，我差点就答应了——最近掉头发太严重，都快能演光头强了。”说着还掀起刘海，露出有点稀疏的发际线，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巴撅起，眼睛眨巴眨巴的。

孙莎莎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她的肩膀说：“那你可得好好考虑，不然以后我们见面，你得戴假发了！”清儿假装生气，追着孙莎莎要打她，两人在餐厅里笑闹着跑来跑去，引得其他顾客纷纷侧目。

最后两人笑闹着走出餐厅，清儿把最后一张明信片塞进她口袋，背面画着卡通版的领奖台，小人儿手里的奖牌写着“给永远的冠军”，旁边还画了个举着烤肉的小人，充满了童趣。孙莎莎小心翼翼地把明信片拿出来，仔细端详着，嘴角上扬，眼神温柔。

周五下午的咖啡厅飘着焦糖玛奇朵的香气，佳儿顶着新染的粉色挑染发梢，举着手机几乎怼到孙莎莎脸上，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好奇：“快说！清儿姐是不是偷偷整容了？视频里皮肤好到能反光！”

阳儿轻轻拍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给孙莎莎递了杯温水，温柔地说：“先喝口水，别被她口水喷到。”孙莎莎拆开牛肉干包装，碎屑掉在奶白色桌布上，有些担忧地问：“你们说，退役后真的会不适应吗？”

阳儿转着吸管，看着窗外训练场上跳跃的身影，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半响才说：“当陪练这么多年，比赛名单上永远是候补。说不羡慕你们站在领奖台上，那是假的。”

她无意识地在杯壁画圈，水珠顺着指痕滑到桌面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羡慕和无奈，肩膀微微下垂，“但真要离开，又怕再也找不到这种每天挥汗如雨的日子。”

突然自嘲地笑了，露出酒窝：“说不定去学校当老师，还能把学生训得服服帖帖，就像教练训我们一样。”说着还模仿起教练叉腰训话的样子，挺直腰板，皱着眉头，严肃地说：“训练的时候给我认真点！”同时还模仿着教练的语气和神态，逗得佳儿和孙莎莎笑了起来，佳儿笑得前俯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眼泪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