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要任何一个龙族人站在这里，这个答案就不会有动摇。

因为他是吴泽，他是龙族的王，他是龙族最后的幼王。

只要有他在，龙族的信仰就不会倒。

只要信仰还在，哪怕龙族人全体殉葬，也不会有人说不。

可是感性上来说，这都是他的族人，哪怕所属的属性不同，但那也是同族啊…

时光在此刻凝滞，江澜十分痛恨自己的弱小。

如果…要能只死他一个的话就好了…

死并不可怕，在他的心目中死亡只不过是与已经逝去的同族团圆，可是他很不甘心啊。

凭什么？他可是龙！

他可以接受被强敌以正面对抗的形式斩首杀死，但他不接受以这样一种屈辱的近乎被献祭的姿态死去。

这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对曾经的水脉龙王的屈辱。

更何况自己的幼弟，亲自折断自己的一只龙角就为了救他的命。

虽然折断了龙角在后期可以重新长出，但是在龙角重新脱落，重新孕育的过程之前那种剧痛会一直伴随着。

吴泽却与他的状态截然不同。

他眼中没有恨，也没有屈辱，他只是平静的看向眼前已经丢失了作为人，作为异血种的骄傲的东西。

那双灿金色的黄金瞳此刻眼中没有杀意，没有恨意，有的只是无边的怜悯与悲哀。

其实，在他成为龙王之后，他知道了许多常人不可得的秘密。

也接受了传承记忆，了解了所有龙族的秘密。

在走过问心路，接过传承玉玺，正式的被龙族族谱纳入，成为新王的那一刻后，其实他就已经不再是他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

他曾经所拥有的一切记忆都清晰的像是烙印在脑海中，可更多的是历代龙王的记忆与能力。

他是龙王们的血脉存续，更是记忆存续。

虽然先代龙王们的记忆不会影响他的主观判断。

可是记忆是有重量的。

龙王们的记忆确确实实的堆砌在他脑海。

他确确实实的，在某一刻发生了改变。

所以

在某些时刻

他先是龙王，才是吴泽。

所以说龙族其实也是一个悲哀的种族，他们和狰这一族在本质上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