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姜时愿是从噩梦中醒来的。

做的具体是什么梦她已经忘了，只记得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让她的身上浮了一层冷汗。

她缓了缓，起床打开窗。

天还没亮，隐约有乐声从外面传来，透露出些许热闹的气氛。

“快要开始了吗？”

狄仁杰说过，朝贡开始的时间是在日出前后，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会让虞衡司连夜布下机关造物，若有异常，他第一时间通知她。

“算了，既然醒了，早点过去也好。”

姜时愿换好衣服，匆匆洗了把脸，结果刚出房门，就听到早就候在门口的婢女传话说云缨寅时一刻就出门去城门口看热闹了，让她找不到人不要担心。

“啊，她出去了？”姜时愿默默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时间，心头一惊，忍不住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到卯时了。”

那不都快过去两个小时了吗？

姜时愿一听这时间，赶紧告诉婢女自己也要去城门口凑热闹，然后就往明德门的方向赶去。

越靠近朱雀大街，四周的街景便越繁华，由于女帝现如今居住在大明宫内，所以朝贡的地点从原本的太极宫改到在含元殿内。

宽阔的街道上，前来朝贡的队伍延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大批百姓们陆续进城，只为目睹今日盛况，氛围比起过年也不差什么了。

她远远望了眼大明宫的方向，逆着人流来到明德门。

此刻晨光熹微，微弱的光线洒在城墙上，天边飞鸟盘旋，从高处望去，有种波澜壮阔的美。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向守卫出示女帝给的金令，顺利登上城门，找到窝在敌楼里难掩困意的云缨。

“姜姑娘，你来啦。”

“我没想到你早上起的这么早。”姜时愿坐到她旁边，“昨夜狄大人态度虽严肃，可并没有火烧眉毛的那种感觉，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后手呢。”

“他那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平日里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背地里却严谨的要命。”云缨又打了个哈欠，“这不，子时一过他就来守着了。”

“那狄大人现在去哪里了？我上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他。”

“差不多到时间开宫门了，他和婉儿姐姐都得去含元殿，跟随陛下接见各国使者。”

“原来是这样。”姜时愿恍然大悟，不再多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已然大亮，可直到巳时朝会结束，整个长安城都没有任何异样。

……